垠的月华之中。

他的瞳孔微微涣散，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消融、褪色，唯有那道白袍仙人的身影愈发清晰、愈发真实。

那仙人立于万仞绝巅之上，衣袂猎猎，长剑斜指苍穹，月光如银瀑倾泻而下，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莹润的辉光里。

闻烽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清冽的夜风拂过面颊，嗅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酒香，听到剑锋划过虚空时那一声极轻极细的铮鸣。

他仿佛真的与那道身影并肩而立，一同举杯，一同望天，一同在那无垠的星海下感受着某种超越言语的孤寂与豪迈。

他猛然惊醒，心中凛然。

后背已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，指尖微微发麻，像是刚从冰水中捞出来一般。
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试图将那股几乎将他吞噬的沉浸感从骨子里驱散干净。

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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